唐宋时期的赏石与太湖石

文字:[大][中][小] 2017-1-13

一、唐代的赏石与太湖石

      我国的赏石文化,最早是从旧石器,经过新石器,从早期的实用工具到褪变为装饰物是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而真正赏石的高潮期,则是从唐代开始的。从体量上看:唐代赏石大、中、小各种体量兼具。从形态上看,唐代赏石或为山峰形,或为动物形,人物形,或为规整体。山形石具有稳定感的锥形,规整的赏石有碑状,有柱状,板状和块状并且产生了“形瘦”的观念。从石表上看,唐代赏石的表面多有宏大的孔洞,曲折的纹理,“通透”和“皴皱”的观念已经形成。

      苔藓渍成为唐代赏石的一项重要的欣赏内容。

      赏石形成上述形象特征的原因应该有两个方面:

      一是自然的原因,唐代以太湖石为主的赏石多生于水波荡漾的环境之中,水的侵蚀不仅造就了水生赏石的千万变化的形状,而且造就了石表的玲珑剔透和褶皱凸凹,因此水在赏石形表特质形成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是文化的影响。首先可以明确的是,赏石的欣赏取向不在其实用价值。

      赏石“意”在游山,山岳是石的欣赏对象。还有许多赏石并非意在山岳而是意在品德,也就是说,许多欣赏取向于“德”而非取向于“山”。唐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艺术气氛恢弘的时代,唐代赏石的整体风格必然是造型端庄,气势生动。

      太湖石,产生于江苏太湖,故名太湖石。吴融有《太湖石歌》:“洞庭山下湖波碧,波中万古生幽石”。洞庭,即洞庭山,有东西两座,位于今江苏苏州太湖之中。刘禹锡《和牛相公》云“震泽生奇石”,江苏太湖,《尚书▪禹贡》谓之“震泽”。太湖石不仅採自周边,而且多採自太湖石水中,这可以唐诗中大量记述的採捞过程为证。例如:刘禹锡《和牛相公》:“採取讯乡耋,搜求按旧经。垂钩人空隙,隔浪动晶莹。有猎人争贺,欢谣众共听”;吴融《太湖石歌》“铁索千寻取得来”;白居易《双石》:“万古遗水滨,一朝入吾手”。明确了太湖石产于太湖,我们就可以从太湖看太湖石的形成环境和过程。

      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白居易的《太湖石记》,它是我国最早的一篇赏石理论文章,同时也确立了太湖石的领导地位。

二、宋代的赏石和太湖石

      首先,赏石体量大中小型具备,而小型赏石从唐到宋趋于增多。

      其次,小型赏石的形状嵌空多姿,而较大型赏石虽仍以山行为主,但造型变得更为多样,复杂。

      再次,无论是较大还是较小的赏石,表面变化十分丰富,纹理纵横,遍多坳坎,具有很强的质感。从形象资料来看,许多赏石形象变异,具有强烈的装饰性和工艺性。宋代更关注赏石坚润的质地和清越的发声,而颜色也更加丰富多彩。最后,底座和底盘(盆)已经用于赏石。

      唐代的“山岳”情节一直延续到宋代

      唐代赏石中的“品德取向”也一直保留到宋代。然而,宋代毕竟不同于唐代。在宋代,围绕赏石,从欣赏意趣,开采空间,摆置环境,审美标准到赏石的加工都发生了许多显著的变化。

      文房成为文人活动的重要场所,而有越来越多的赏石功置文房几案之上这样对赏石的特质和形态提出了有异于园林陈设的要求,更显得精致秀美

      赏石的欣赏意趣豁达了,开采空间拓展了,摆置环境变化了,在欣赏的随意性和种类的多样性以及室内环境布置的要求下,赏石的审美取向也随之发生变化;赏石的选择趋向精美。

      宋代最著名的赏石理论便是米芾的“相石四法”-“瘦,漏,皱,透”,讲述的正是形体的秀美、纹理的细致和孔洞的精巧。

 宋代太湖石
      从各种文献来看,太湖石的来源和开采到北宋尚未发生显著的变化。太湖石继续从江苏太湖和洞庭山开采;波浪冲击依然是太湖石主要的来源。为了获取水中的太湖石,石工仍然要潜入水中,但是,使用的工具似乎有了进步,宋代末年,御苑艮岳曾使用体量极大的太湖石。艮岳的大规模开采后,太湖石日渐枯竭,而风尚所行,宠爱所致,社会上对这种优秀的太湖石仍有广泛的需求。供给与需求的矛盾遂使修治加工成为必要,修治加工也就成为太湖石外观形成的重要因素。对太湖石的修治旨在缩短太湖石表征漫长的自然形成过程。如果说,到北宋晚期,对太湖石进行修治还只是一道可行的工序。而到南宋晚期,修治加工已经成为必须。《洞天清禄集》有云:“先雕刻,置急水中春撞之,久久如天成”。由于宋人认为“石生水中者良”(范成大《太湖石志》),因此加工后的太湖石尚需回置水中,以去除雕的痕迹,求得宛转自然的效果。

      宋代范成大《太湖石志》,亦是一篇比较重要的介绍太湖石的文章,宋代赏石的来源多种多样,开采空间也大大拓展了。太湖石,灵璧石,昆石,英石等石种的增多,使赏石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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